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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当前宏观经济运行的特点和趋势分析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发布日期:2013-11-18
核心提示:作为我们论坛的参与者也好,或者聆听者也好,在我们的心里仍然是充满着春意的,充满着对未来的一种向往。因为十八届三中全会我个人的感受,一个是经济上更坚定了市场化的导向,第二个,对非经济问题更多的关注,应该说这两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勾画出了中国未来社会发展的一个非常伟大的蓝图。

主持人:各位来宾上午好!很荣幸受今天论坛主办单位北京大学经济学院中国国际战略研究基金会中证资本管理深圳有限公司的委托来主持今天的论坛,这是一个非常有影响的论坛,对论坛而言今天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因为今天是这个论坛的十周年。作为我个人来讲,在这十年里头也主持过这个论坛多次,也亲历了这十年来论坛所走过的历程。


  今天这个论坛还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因为大家知道十八届三中全会刚刚召开,现在虽然已经是冬天了,而且今天的天气也比较冷,但是我想,作为我们的嘉宾也好,作为我们论坛的参与者也好,或者聆听者也好,在我们的心里仍然是充满着春意的,充满着对未来的一种向往。因为十八届三中全会我个人的感受,一个是经济上更坚定了市场化的导向,第二个,对非经济问题更多的关注,应该说这两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勾画出了中国未来社会发展的一个非常伟大的蓝图。


  主持人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 崔建华


  实际上我们经常讲,尤其是最近的一段时间,讲“中国梦”、“大国梦”,多少年以来实际上我们都在实现中国梦这样一个道路上来不懈的奋斗,多少年以来其实我们也一直在民族复兴这样一个伟大的征程里面来鼎力前行。在这样一个过程里头,作为北京大学,作为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再联合我们其他主办单位和协办单位来举行这样一个论坛,可以说是嘉宾云集,来一起分享、一起交流,分享和交流什么呢?就是我们的思想、我们的智慧、我们对中国社会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思考。


  非常感谢我们嘉宾的出席,也感谢各位听者、参与者来到我们这样一个论坛的现场。也感谢我们的协办单位和媒体的朋友、媒体的支持。


  这个论坛根据我们以前历届论坛的惯例,也是我们非常有特点的地方,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我们每一个嘉宾做完演讲之后会有交流和提问这样一个机会,这个当然根据时间情况,我想今天我们也不例外,我们在嘉宾演讲结束以后大家有什么问题需要跟我们的嘉宾交流可以事先做好相应的准备。


  下面我就把这个论坛交给第一位嘉宾,有请北京大学经济学院、党委书记、副院长章政教授来讲中国宏观经济形势的特点,大家欢迎!


  章政:尊敬的魏先生、尊敬的魏老师,还有的彭总彭先生,各位专家,各位来宾,老师们、同学们,大家上午好!刚才崔建华老师主持人已经把这个论坛的背景和它所承载的一些内容跟大家做了一个介绍,我觉得介绍得还是非常全面,因为这个论坛经历了十年的发展,每年在这个论坛上都有一些重要的议题和一些重要的嘉宾,对他们一年来做的一些思考在这个论坛上给大家有一个呈现,每年到这个时候也是一个收获的季节,也是一个我们对知识、对我们一年来思考盘点的机会,所以这个论坛每年受到很多的媒体、社会和学界的关注。


  今年依然不例外,咱们今年这个论坛依然有非常丰富和充实的内容,特别是今年这个论坛,大家知道,中国刚刚举行完毕三中全会,三中全会上释放了大量的信息,所以我今天把这个题目略微调整了一下,想把十八大三中全会以后咱们宏观经济发展特别是变化的方面和趋势,把我们最近的一些思考跟大家做一个汇报,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欢迎大家随时提出批评。


  大家知道,三中全会每年都是有一些重要的信息,而且都是受到了社会乃至国际上的关注,我想很多朋友还都记得,我们十一届三中全会1978年提出改革开放,今年三中全会的主题是进一步深化改革,所以每年的三中全会实际上是决定中国下一步的改革或者这届政府乃至下一届政府改革重要的方略,所以一直受到社会的关注。


  那么今年这个三中全会开完以后,我想围绕它的话题很多,所以这里面我也想简单的给大家谈一点我个人学习的一些理解,因为最近一直在看,在读一些东西。


  老实告诉大家,三中全会在召开前的前三天中办当时就给我们一个指示,要求大家一方面关注,另一方面马上对三中全会提出的问题要进行深入的分析和研究,所以昨天我们已经提交了三份报告,对三中全会从中央到很多高级领导他们非常关注社会的反响。这里我想从三个方面给大家把一些简单问题做一些梳理。


  第一,谈一点我们的理解,也就是说对三中全会报告一点我们不成熟的浅见。第二,谈一点认识,也就是说三中全会以后未来中国经济增长的模式会可能发生一些什么样的变化。最后,我想再谈一点判断,也就是未来我们的好日子,我说的这个好日子就是我们能够保持较高增长速度的这样一个发展还能够持续多少年。


  一、一点理解。


  关于三中全会的报告,大家知道报告出来以后包括公告出来以后一共是5000多字,大量的信息,最后报告是2万多字,应该说内容涵盖的是非常全面,原来我们是五个方面,现在是5+2,大家知道原来我们是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五位一体,那么现在由加上了党建,党的领导和军队,我想这些很多的提法涉及到了15个大的领域方面,应该说我们能够想到的重点的重要的涉及民生的和未来的基本上在这次报告里面都有了。


  那么很多一些朋友在读了报告以后,我问过一些媒体的朋友们,特别是一些关注民生的朋友们,大家觉得这个报告写得很全面,谈得很深刻,亮点很多,但是有一些感觉,什么感觉呢?好像这个具体化的地方还不够具体,就是能不能在措施上再明确一下,比如说小产权房究竟该怎么造,所以媒体一些朋友就提出来好像不解渴,提出来这么一些看法。还有对报告中一些体罚可能还有一些为什么这样提,所以我想就这些问题简单谈两点:


  第一点,我们提请大家注意,这份报告是中共中央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报告,但是这份报告是中国共产党的报告,因为是一个党的报告,大家知道,它可能就不会对很多的具体问题做更多的详细的具体的操作层面的这样一些描述,为什么呢?因为党的工作大家知道,就是一个大政方针。你比如说,长期以来我们一直在提一个问题,每年的报告中都会谈到,但是每年的报告都是这一句话,有一个最难的问题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想到,什么问题?就是怎么来提高收入,而提高收入中有一个最难的问题核心的问题是什么呢?提高农民的收入。每年提高农民的收入这句话怎么写?就四个字,我关注了一下,每年就这四个字,叫“千方百计”。大家说能不能给我讲清楚点啊,千方百计,能不能有一计啊?这个话好像是讲清楚了反而不好,既然千方百计,大家怎么办?中国人很有智慧,中国的农民兄弟更有智慧,1978年时候就是农民兄弟想出来的,18个人开了一夜的会,最后大家都困得不行了,现在的村长,老严,当时二十多岁,无意当中想了一句话,就把地给分了吧,这一句话让另外的人都非常兴奋,只有一个人反对,村长不同意,村委会主任不同意,一分地上头要来抓人,估计村长要去坐牢,怎么办呢?我们保证把你的儿子抚养18岁,对不起,你就去坐牢吧,特别的坦诚,中国的农民。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的很多的智慧如泉涌,一下子好起来了。所以我们说这个党的报告在很多方面不宜把很多问题说得太简单。所以有些媒体朋友们看了以后说这个报告不够具体,这是一个问题。所以在这一点我想第一点咱们做这样的说明。


  第二点,这个报告有一个陈述,整个报告的基调就是深化改革,但是深化改革的目标是什么有一个表述,这个表述,这几个字,这段话,这几句话,很短,但是内涵很深,它说什么?深化改革的目标是什么?就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这么一条。我们原来说改革有很多的提法,但是这次的目标就是为了要进一步到出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我想这个提法是我们对近代中国历史的总结,对三十年改革开放的反思,以及对近十年或者近五年来金融危机以后我们对问题的深刻认识,老路不能走,别人的路我们也不走,咱们走自己的路,所以我想这是个注意点。而提出的一些方法是什么?我们要对国家进行治理关系现代化,这个治理关系怎么现代化?那么这里面就谈到了很多方面的内容。所以我想咱们对这一次三中全会的报告,我希望大家好好去琢磨,里面的好多词真是真知灼见。当然,还有很多问题,时间关系,我想咱们在这个问题上不多花时间,只是我提请大家在一些重要的概念上希望大家关注一下,这是第一点,也就是对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小小的简单的我们的一些粗浅的认识。


  二、一点认识。


  我想进一步跟大家讨论一下,也请大家关注三中全会以后中国经济的发展将有些什么显著的变化,当然,这个变化还会很多很多,我看现在一些报纸都开始在解读了,网络也做了很多的分析,我觉得这个变化可能至少在三个方面伴随中国的经济增长将越来越显著,那么这三个方面体现在三层关系:第一层关系,政府与市场的关系;第二层关系,农村与城市的关系;第三层,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三层关系,可能这三层关系的变化也是未来中国经济增长的三个重要的特点。


  那么关于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在报告的第一个部分专门有一段谈到这个问题了,我们说现在是要发挥市场的决定性作用而不是基础性作用,那么在整个报告15个大的方面中有4个方面实际上是提到了,所以占的比重非常大,将近占到了三分之一。那么这个政府和市场的关系究竟会往什么样的方向变呢?我觉得这个方向可能大家都感觉到就是三个字,“市场化”是什么,那么市场化的本质又是什么呢?或者说具体在操作层面上又是些什么事呢?我看了一下整个报告的几页,结合咱们现在的一些现实问题,我觉得就是八个字两句话,第一句话四个字,“减政放权”,第二句话也是四个字,“提高效率”,市场化我觉得就干这么两件事,但是这两件事没有一句事现在是好干的,因为这个减政放权很好说但是很不好做。


  在三中全会之前还有一个会,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关注,就是中国工会的十六大,在中国工会的十六大上克强总理专门有一个讲话,在这个讲话中克强总理,当然也是我们经济学院的校友,举了这么一个例子,我当时听了以后那个例子印象非常深,他说什么呢?他说最近有一个部长跟他报告,没说是哪个部的,报告什么呢?说听到有一个学生给他写了一封信,说这个学生是北京某著名高校的学生,没说是哪个高校,到目前为止咱也不清楚,那么信写的什么内容呢?反映了他的一段苦恼的经历,说的是什么呢?说这个学生大学毕业以后不愿意留在城市,愿意回到家乡去建设家乡,这种举动非常好是吧?我们现在很提倡。但是回到家乡回到县城以后这个学生发现了一个现象,什么现象呢?说家乡很落后,特别是人的思考更落后,那怎么办呢?他想来想去,他说我就办一个企业,办一个什么样的企业呢?我想咱们今天在座有很多的企业同志。他想办的这个企业一点都不宏伟,一点都不宏大,可能很渺小,办一个什么样的企业呢?办一个书店,卖卖书,普及普及文化,提高提高公众知识水平。我不知道在座朋友有没有做文化产业的,没想到这个学生这么一个小小的想法促成了咱们现在体制深层次的问题,在办企业中书店是最难办的企业,为什么?它要传播的是思想,是意识。所以这个学生从家里边、从亲戚朋友那,东借西凑,凑了二十万块钱,等到他去注册的时候他发现问题来了,这个企业注册因为需要很多的审批,最后跑了三年盖了二十多个项目章把这个书店办了。办下来以后他发现后面的事很多,接下来涉及到工商的、税务的、治安的、卫生的等等,不断的要反复来检查,查来查去总得花钱,最后二十万块钱买了点书应付检查,办了三个月,最后发现再也办不下去了,就把这个书店最后是关掉了,关门大吉。那么最后把这段经历给我们某一个共和国的部长写了封信,这个部长把这封信原本原尾告诉了总理,总理在工会十六大上提出这么一个事,他说我们现在要减政放权,如果按这种方式来减政放权,连一个小小的书店都办不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是我听到的一段话。


  我再给大家介绍一段我看到的一件事,我有一个朋友,在香港做生意,做得非常好,专门做什么呢?做黄金的交易。大家知道做黄金交易可能很有钱,确实很有钱。但是等到他退休以后他想干一件事,这件事原来他认为很简单,但发现也很麻烦,干什么呢?他说年纪大了,其他什么事也干不了了,他今年七十岁,住在香港,他说我就想在内地开一个托儿所,我这个托儿所当然也要和其他的托儿所一样,要教孩子们一些知识、培养一些儿童,但是我重点教一些什么?我要教中国的孩子们好习惯,这个社会里有很多很多坏习惯,他说我要教他们好习惯,他给这个托儿所起了个名,就叫“好习惯托儿所”,从几年前他就提出这个事,最近我问他在哪忙活呢,他说我在上海忙活呢,“最近在哪忙活呢?他说在深圳忙活呢,最近在哪忙活呢?在广州忙活呢。上个礼拜,我说你最近在哪忙活呢?他说忙活了一圈都办不下来,最后想在北京办,发现在北京办也办不下来。前两天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到北京来,我说你来干什么?他说要来上访,我说上访是农民工干的事,你怎么能上访呢。他说我跑了三年要在中国办一个托儿所,我现在才知道这个事这么麻烦,需要规划、需要教育、需要卫生、需要消防、需要街道、需要北京市、需要某某区甚至需要居委会、需要派出所,他数了一下,他说我要盖二十几个项目章,他们一个都不给我盖,虽然我要上访,我听了以后真不是滋味。所以接下来大家知道这个减政放权说起来好说,做起来可能一步一步的减少可能对我们是个考验。这是前四个字。


  后四个字,“提高效率”,这个事我就说也简单,但是也符合,因为这个效率大家知道我们可以是两个方面,第一,微观的效率,第二,宏观的效率,这个微观效率的提高也有一个难题,大家知道微观经济学上有一个概念有一个定理叫“帕雷托最优”(音),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就是你要提高一方的收益就必须减少另一方的收益。“帕雷托改善”这个“改善”提得很好,说只要通过资源组合配置的优化,在一方效益的提高情况下另一方可以不减少,看来这个问题就来了,那就是要看看资源怎么组合。所以这回大家知道咱们的报告中提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要发挥市场在资源整合方面的决定性作用。但是这个事实际上生活里面咱们经常都能看到,并不难。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大家就知道什么叫帕雷托最优,什么叫帕雷托改善。咱们很多朋友经常住宾馆,宾馆每天早餐是什么?是自助,这个自助每天都在做帕雷托最优、帕雷托改善,你上午吃多少沙拉、吃多少水果、吃多少面条、吃几个馒头、吃几根香肠,这个问题大家知道都是每一个人的事,当然,如果这个餐厅公用的餐食很丰富,无论你怎么选都是,但是如果这个餐厅里面供应的东西寥寥无几,就那么几个东西,这个时候大家知道,你想优也优不了。所以这个问题上接下来给我们提出来的要求是什么?要释放出更多的资源,特别是资源的定价。所以大家知道改革开放三十年我们已经把一类定价放开了,就是基本商品,这基本商品是什么?是衣、食、住、行,但是还有很多资源没有放开,比如资源、利率、水、交通等等等等,所以我想接下来价格这个放开可能是我们改革进一步的关注点。这个价格放开有一个好处,有些东西一定会便宜,没的汽油马上要降下来了,为什么?因为人民币现在很高,人民币这么贵,我们买东西为什么不便宜啊?而且买的是国外的东西,但是这些东西会涨价。我们的水,据说现在这个水我们现在向国外学习了,我们不仅要收集水道里面的水,还要收集下水道里面的水。所以大家看到有些东西可能会大幅度降价,有些东西可能会不断的涨价,这就是市场。这是什么?微观我们要最优。


  还有一个宏观,这个宏观的效率更麻烦,因为宏观要达到的是什么?微观经济学上有一个概念叫“长期均衡”,这个长期均衡实际上用教科书的说法谁都听得明白,它说是两个时间序列只要在平稳的情况下存在着内在的一种相关的关系,你知道它在讲什么,实际上说白了很简单,就是总供给和总需求作为两个序列它能不能划等号。距离关系不就是等号么,“1+1=2这就是个关系啊。但是中国的总供给和总需求这个等号非常难划,为什么?总供给是什么?就是我们的GDP,GDP这头时什么?是产能过剩。总需求是什么?四个方面:家庭消费、公共消费、投资+出口。把这两块捏在一块你要让它等,这个事太大了。我就举一个例子,这四个方面大家知道有一个方面那就是公共消费,家庭消费、投资和出口我们和发达国家差不多,但是公共消费我们和发达国家差得比较多。大家可以观察一下35年来我们的公共消费占得比重。什么是公共消费?说得更简单一点,家庭不买的东西、家庭目前买不了的东西、老百姓不消费的东西谁来买?政府来买,就这么个事。所以大家知道,08年金融危机以后大家都对未来不看好,怎么办呢?那就政府拿出18个亿来买,因为家庭买的东西和政府买的东西差不多。家庭买什么呢?要买电脑、买打印机、买耗材、买桌椅板凳,政府也要买这些,家庭要买汽车、买房子,政府也要盖房子,也要买汽车,所以家庭买不起就政府来买,这个市场不就平衡了么,总供给和总需求不就划等号了么。这个道理很简单,但是我们的公共消费,也就是政府帮助我们的消费比发达国家在不同的年份高出了5%-10%的点。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明白,政府的消费它也要花钱,政府花的钱从哪来?我想大家都能想明白,那就是税收啊!咱们税收通过国税和地税的方式,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两个方式,将来还会具体化。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对税收问题不展开。大家想想,这么多税最后交到哪里了?交给了国家税务总局。不知道大家思考过没有,国家税务总局归谁管?大家说可能是国务院的一个部门,现在是国务院的一个部门,原来归财政部管,当国家税务局把钱收上来以后最后交到哪?交给财政部的一个部门,就是财政部的税政司,当这个钱一旦进入税政司以后我们交的这个税就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就不叫税了,叫什么呢?叫财政收入。政府一旦拿到这个财政收入以后,现在我们是将近7万个亿,拿到这7万个亿以后这个钱怎么拿?我们又起了个名叫“财政支出”,这个财政支出我们还有一个名,你看中国一样的事起了好多,又叫什么呢?又叫“转移支付”,这个财政支出不就是转移支付么。


  我曾经问过一个财经学的学生,我说这个财政支出为什么叫转移支付?转移支付有什么特点?这个财政学的同学告诉我,说这个事很复杂,一句话讲不清楚。我说麻烦了,如果一句话讲不清楚那它一定没搞明白,如果一个事要??嗦嗦,那我想肯定还得好好思考。我说这样,我给你解释解释,你看对不对,我说这个转移支付是啥?转移是把一个钱从一个地用到另一个地不就叫转移么,支付是什么?支付是文学的表述,生活里面叫啥?爹把钱支付给了儿子这能叫“支付”吗?这么思考有点文绉绉,生活里面就一个字,“给”,那不就是给么。而且这个“给”前面还得加一个字,“白给”,大家想想,一旦白给就得去要,既然要来的钱是白给的,这个钱一用一花就出问题,这个问题是什么?“腐败”,所以咱们要的是总供给和总需求平衡,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政府财政不得不触动。这一出洞,前两天连续发了通知,说元旦春节马上就要到了,不准发贺年卡,这都是财政的钱啊,等等等等。我想这些事都是很小的事,当然还有更大的事,如果财政政策都要来拉动经济,那这个社会大家知道,肯定是不正常的,因为我们的比重很高。大家知道咱们的汽车,小轿车,小轿车的一半现在是谁在买?是政府在买,政府要不买我们很多的汽车厂经营就要出问题。但是政府如果不买这个经济又不平衡了。这就是我们的尴尬。所以我们要提高效率很简单,在微观上、在宏观上可能最终要解决一个定价的问题,最终可能要进一步的开放市场来解决资源配置的问题。所以我想减政放权和提高效率都是下一步我们可能要做的事,不做不行的,但是会涉及到利益关系的调整,但是只要对老百姓、对生活、对长远有利,这个事非做不可,这是什么?市场化,政府和市场的关系。


  那么除了这层关系以外还有一层跟我们生活更紧密的关系,就是我们说的农村和城市的关系,农村和城市的关系35年来发生了巨大变化,我不知道大家如果我们问一句这个变化最大的地方在哪里,我不知道大家思考过没有,有人说精神面貌变了、穿衣服变了、生活变了,其实最大的一个变化大家知道,就是现在我们经常用的指标??城镇化率。因为1978年的时候咱们是2亿人住在城里,准确的说2亿不到,1.9亿,1978年。今天我们是多少亿人住在城里?今天是6.8亿,增加了将近5亿,这是中国35年来最大的变化,这个变化现在把中国的城镇化率提高了多少?提高了52%,也就是说咱现在一半的人住在城里,但是还有48%住在乡下、住在农村,这是35年来最大的变化。当然,这个变化在很多很多都有一些体现,大家都感觉到了。那么这个变化带来的很多问题是什么呢?城市越来越大,城市的人越来越多,我们的城市越来越繁荣,我想大家都已经目睹了这个变化。那么在这样一个繁荣过程中可能我们接下来也感到一个问题,我们居住在城里,城里的房价越来越贵,我们的八零九零,包括零零后的孩子未来想在城市里面置业可能非常困难,为什么?因为我们这35年来的城镇化过程中在城镇化发展条件上认识可能有些简单了,很多地方是把城镇化特别是城镇化的产业支撑变成了城镇化的房地产支撑,只要发展房地产业就城镇化了,结果到处在圈地,到处在盖房,房子盖得越来越多,房子价格越来越高,那么这样的城镇化再走下去,看来这条路也不行,为什么?因为城里面没有这么多地,也没有这么多耕地可以圈。所以我们现在对城镇化现在已经有了一些限制,那就是对户籍制度对特大型城市我们限制,对地级以上城市我们是有条件,对乡镇城市我们是开放户籍制。这样城镇化中未来乡村土地在使用权上怎样进行调整?三中全会的报告中提出了一些重要的思路,但是这些思路还需要政府。现在我们有了温州模式、天津模式等等,这些模式是什么?都是对集体产权的利益归属关系进行调整,那么这里面很多是涉及到农民的宅基地。


  我跟大家说一个事,这个农民的宅基地,特别是中国的村庄很典型,我们很多朋友经常到村庄去,中国的村庄有一个特点,进了村以后基本没有人能搞得清路,为什么?中国的村庄没有路标。所以我们过去有一句话叫“鬼子进村了”,鬼子一进村就要挨打,因为他搞不清楚,咱们的房子是东一个西一个,什么朝向都有,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很复杂。但是有一些村庄做了规划以后发现村庄确实可以好好调整一下,有一个村庄最近一调整发现这个村庄有600亩宅基地,结果一调整完以后所有的宅基地调整完以后只占200亩地就够了,空出了400亩,这400亩干什么?各地在这400亩上做了大量的文章,问题是这个土地的收益能不能归农民,能不能归最基层的老百姓。过去不行,我想十八大三中全会之后这个事应该有一个说法了。所以我们的城镇化还有很多很多的这样一些路可走。


  那么三十年来我们走的是什么?自上而下,我们让农民进来不进来,我想今后是自下而上,刚才说城镇化率是52%,但是现在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城镇化率,这个看不见的城镇化率是什么?我想咱们今天在座的朋友们都住在城里,但是中国住在城里的人有一个现象,咱们的城市拥堵,秩序好像外国人看了以后觉得不以为然,好像没有形成一个城市的文化。比如说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北京大家知道有一个地叫宇宙中心,就是咱们的五道口,外国人怎么也不相信,有些外国人跑到五道口看,说那个地方价格不可能卖那么多,我说为什么不能卖那么贵,他说我跑了很多小区,那个小区怎么看怎么不像小区,那个小区家家户户装老虎天窗,窗户外面装笼子,没有一个笼子是一样的,李家是圆的,张家是扁的,进到楼道里一看更热闹,中国楼道里面的居民没有一家大门是一样的。咱们闭上眼睛想想咱们住的地,张家是黑门,王家是红门,李家是黄门,外国人给我们提出来这样的社区叫什么?叫杂居社区,杂居社区没有统一的文化,每个人想的都是自己。我们住在城市,但是是住在农村化的城市,我们有了市民但是没有市民文化。我们居住在城市,我们的生活方式仍然是农村。这是什么?看不见的城镇化率。比我们的52%要低得多得多。过去一句话说“培养一个贵族要三代人”,我不知道培养一个市民需要几代人,也许可能也得一两代人,这是城镇化。所以未来的农村和城市关系的调整可能是一个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解决的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接下来的我们人和自然的关系,这个人和自然的关系实际上说起来有很多很多事,我就简单的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的环境会出问题?为什么我们的自然会出问题?为什么我们的空气、我们的水会出问题?有人跟我说是制度的问题,是政策的问题,是管理的问题,我说非也,我们的环境出了问题,可能这些问题都有,但都可能不是最根本的,最根本的问题是什么?是方法论的问题,在方法论上出问题了。大家知道,从亚当斯密以来我们就研究财富,到马克思我们把财富变成商品,到近代经济学我们把商品又泛化为产品,但是我们研究财富、研究商品、研究产品时候有一个最简单的公式,大家都知道这个财富的价值等于什么?等于财富的数量乘以价格等于价值,这是个最简单的公式,我们且不说那个GDP的计算。但是恰恰问题就出在这,这个数量是什么东西的数量?什么这个什么东西的数量我们搞不清楚,我们把这个数量特定了以后经济就出问题了。比如说举个简单的例子,我们在山西,山西一年的GDP将近一万多个亿,可能相当一大部分是什么?是山西省挖的煤,在挖煤的时候大家知道有一个技术指标叫什么?叫拨采比,或者叫采拨比。采是什么?我们要煤,但是要煤我们要打坑剥离十几米的土,但是我们算的时候怎么算?只算煤,用煤的数量乘以煤的价格等于煤的各级,但是我们从来不算剥离表土打出的坑道带来的对环境的影响,坑道打完以后水系破坏了、我们的生态破坏了。所以我们说从亚当斯密开始,他老人家当时只说了一个财富,但是马克思把它变成了商品,近代经济学又把它变成了产品,我们的视野越来越专业,越来越窄,最后只限定我们想要什么我们就算什么,不想要的东西从来不算,这就是我们的问题所在。


  前一段时间有一个国外专家告诉我一个事,我一听下了一跳,他说张老师你喜欢不喜欢吃牛肉?我说喜欢吃。他说一公斤牛肉要消耗多少水你知道吗?我说我没算过。他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数字,生产一公斤牛肉,这个牛一生中要喝掉21吨水,但是这个水每天都喝,我们从来不算,但是我们只算这一公斤牛肉卖多少钱,这就是GDP、这就是经济,这就是今天人类经济活动,这个事是从1949年开始,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说的国民经济生产总值,是人类二十世纪最伟大的发现,但是环境出问题、空气出问题、水问题。所以这次十八大报告中提出一点要做环境补偿,接下来要做环境的权利交易,要建立市场。


  所以接下来我想围绕很多问题将会直接影响我们的经济生活,比如我们讲碳排放,每个人都有碳排放的权利,当你不去排放的时候怎么样?你可以把这些权利卖出去,但是中国现在没有把这个权利管理起来。


  三、一点判断。


  接下来中国还有多少年的发展红利?我的分析结果大概是15年左右,未来我们这个发展还能坚持增长大概15年,过了15年之后可能我们的经济会慢慢走向成熟和平稳,一旦成熟和平稳,大家知道,听起来是好听的事,但实际上是不好的状态,为什么?就像人到了成年期或者人到了老年期一样,成熟了,成熟以后大家知道问题会更多。面对未来的发展,我想当然还有很多好的条件,因为中国未来的市场规模、人口规模包括我们总体发展的潜力等很多方面还有待于进一步挖掘,所以我想以后咱们再给大家就一些具体问题给大家展开。我就先谈到这,时间到了,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章政教授。大家知道,中国最近几十年以来尤其最近十多年以来流行词在变化,现在最流行像“土豪”,但是刚才章老师讲的那个大思想、大智慧(601519,股吧)我有什么观点?其实看中国几十年以来的思想有一个词是最有思想和智慧的,就是“千方百计”,刚才章老师说到千方百计提高农民收入,我们搞教育的千方百计办好教育。真正的思想和智慧我认为都是模糊的,我们打引号,只有模糊的思想和智慧才能在践行这样思想和智慧时候提供非常清晰的空间,这是智慧真正的价值所在。刚才章老师讲了很多故事,这也是中国未来改革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但是从我个人作为主持人来讲,我也想到一个问题,千万不要把减政放权表面上当作政府的政绩,应该是思想的取向。为什么?前不久媒体上大家看到了,浙江的舟山获得了草原管理的权限,这是政府放权的结果,你说浙江的舟山我不是特别的了解,它为什么要把这样的权限。我不知道舟山有没有草原,我去过,反而是没有,我老家是湖南的,就像给湖南海洋管理权。这让我想起一个项目非常有意思,说给你权利、给你做官,让你做什么?让你做蒙古国海关司令。当然,我们是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是一个调侃,作为主持人非常感谢章政教授。下面我们有请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党委书记、常务副院长王一鸣先生给我们演讲,大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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